哪有那麽多靈異故事啊

先是兩個箱子快遞回家,然後十多件零散的玩藝托姐夫的福送到新校區,最後四個箱子跟學校安排的搬家公司到集宿舍食堂教室實驗室的群交合體樓下,再被任勞任怨的男朋友們學長們搬運工們運到宿舍門口,於是聲勢浩大勞民傷財的集體搬遷行爲就算是告一段落了。雖然宿舍面積變小了點還沒了陽臺,不過地理位置向帝都中心一挪就是三個環,房價激增了估計能有一個數量級吧。然後發現全天熱水,上外網不要錢,有空調,南門出就是新天地,可以在看書到崩潰的時候徑直走到前幾區讓自己崩潰到底,然後繼續回去看書。

因爲姐夫吃飯時猛然想起車號限行制度,我不得不把計劃第二天搬的不好打包和懶得好好打包的東西當天整理好。等到我一身汗兩手灰的把舊宿舍能放東西的地方都佔滿之後,天已經黑得如同單車鋪收舊車的人的心,中午班主任請客的自助餐也早都消化成了浮雲。無比忙亂的開始塞後備箱之後我猛然想起新宿舍鑰匙在舊宿舍裏面,門已經関了……然後又去找有鑰匙的人,心想幸好發現的早。到了新宿舍在門禁面前二了半天才發現第一道讀卡器是擺設用的。然後發現……還有一個箱子在舊宿舍走廊上忘記拿了。

然後是孤獨的、漫長的、充滿了對醫學院怪談的憧憬的行李整理過程。在這些形容詞的包圍之中,我的耳朵不斷被各式各樣的幻聼騷擾,包括嘶啞的救護車聲、極妙的機器轟隆聲,拖動椅子的聲音好像就發生在身後;還有不同力度的敲門聲,木制家具和玻璃輕微裂開,仿佛伸展筋骨。雖然精疲力盡但爬上床還是無法入睡,光污染的天空一片暗紅,不同于以前,也沒有星辰。呼吸的時候能感到床架隨之震動搖擺像隨波漂浮,翻個身基本就是一場海嘯。走廊的燈光白而亮,縂讓人覺得身在雲端。不過這都是後來的事情了。在那之前,依然是孤獨的、漫長的、充滿了對醫學院怪談的憧憬的行李整理過程。

我正蹲在地上把行李箱平塞進櫃子,突然覺得拖鞋底踩了個東西,隨便在地上蹭了蹭,來回走了幾步覺得越來越硌腳,只好脫下鞋看了一眼。有一枚螺絲釘淺淺的卡在拖鞋的軟底裏,沒費什麽勁就把它拔了出來,然後出門去找公用的大垃圾桶。左手邊是樓梯閒,漆黑一片,第一眼只看到側面墻上飃著幾件白大褂,然後才依稀找到墻上有一排挂鈎。旁邊的像開關的東西按了也沒有反應,之後走右手邊,一直到水房才看到有個大垃圾桶。兩面都是鏡子的水房總是顯得很虛幻,地板和天花板一樣舊而不潔,墻綫和物件的邊緣都模糊不清。我被冷風吹得打了個顫,就把螺絲釘扔了掉頭快步走出。回到宿舍關上門繼續收拾,走了兩步……就又覺得拖鞋底踩了個東西,隨便在地上蹭了蹭,來回走了幾步覺得越來越硌腳,只好脫下鞋看了一眼。有一枚螺絲釘淺淺的卡在拖鞋的軟底裏,樣式和嵌入的角度都和剛才一模一樣。

——《螺絲本來就都長得一樣的》

大清早起來喝了兩紙盒燕麥豆奶,大部隊搬過來了整棟樓都是一陣雞飛狗跳。清出來的幾小片地方很快的再次被包裝箱填滿。我看完了黑之契約者第二部,剪掉了兩本雜誌,領到各種賴以生存的證明身份的磁卡去吃了個無比難吃的飯,在這種地方工作的食堂人員居然不戴口罩,那我們自備飯盒的意義真的只是節省一次性餐具的費用而已。開完年級小會強忍著倦意把新到一部分箱子繼續整理完,去舒舒服服的洗了澡發現肚子餓了。回來打算吹干頭髮和正月出門吃飯,一用風筒就自動斷了,正月說他們也這樣是房間餘電量不夠了。我用毛巾揉了半天覺得餓得不行直接出去了,先把4張M記電子劵用掉然後逛了下新天地,然後回到宿舍不久之後舍管叔叔上來,於是充了學校發的免費電量,每人30度,一屋120度。我在電表面前默默地數:二,二點六五度?這麽少?

舍管叔叔說,二百六十五度!

我驚,怎麽這麽多!

舍管叔叔:説明之前住的人搬走的時候沒有退電費,用剩的145度都給你們了。

我:……

多謝啊=_,=

明晚的火車。從窗口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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